木门顺着凹槽滑开,没有向外占地方。
她来回试了两遍,忍不住回头看向顾真。
“木匠铺里的老师傅,也未必能想到这么布置。”
“月遥姐,你看这里。”
顾玲蹲在床头,拉开最下面的小抽屉。
抽屉不大,里面只摆着两根洗得发白的红头绳。
头绳被她理得整齐,连打结的地方都朝着同一边。
“我哥还给我做了一个放头绳的小格子。”
她说话时压着声音,像怕惊动了什么宝贝。
白月遥没有笑她。
她把抽屉轻推回去。
“以后还会有新头绳。”
“也会有钢笔、字典和录取通知书。”
“这个抽屉早晚会装满。”
顾玲脸颊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顾真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两个人,肩膀慢松了下来。
院墙砌起来了。
压水井有了。
顾玲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连像样的家当都算不上。
可在这片冻硬的黄土地上,它们却是兄妹俩真正扎下的第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