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拍掉袖口的木屑。
房子只是开始。
这一世,他不但要让顾玲有屋住、有书读,还要让她堂正走出这片泥地。
水库边的日子渐有了模样。
……
顾家大房却连一顿安生饭都吃不上。
破炕上,顾洪占了大半地方。
他的右腿还缠着一圈旧布,下面垫着叠好的破褥子,摆得像是轻碰一下就会再断一遍。
可伤处早已消肿。
那条腿虽然使不上太大的力,下地走路却没有问题。
顾洪心里清楚,顾宇也清楚。
只有王桂花还被蒙在鼓里。
顾宇鼻青脸肿地缩在炕尾,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结着发黑的血痂。
他身上哪儿都疼。
可最让他窝火的,还是旁边装病的大哥。
前天半夜,他疼得睡不着,亲眼看见顾洪掀开被子下了炕。
不但没让人扶,跨门槛时还迈得挺利索。
院里的黄狗叫了一声,顾洪甚至小跑了两步,生怕被人发现。
白天一睁眼,他却又成了下不了炕的伤号。
王桂花端着一盆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进屋,还没放下便骂开了。
“两个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