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外,雷无相侧身让开半步。
李铁栓满身酒气,眼皮都没抬,摇摇晃晃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雷无相没有马上动。
他隔着布帘看了一眼桌边那几个人,又看向李铁栓消失的野路,夹着烟的手轻抬了一下。
身后两名心腹干警一句话没问,转身钻进黑暗。
李铁栓喝得脚底发飘。
冷风顺着棉袄领口往里灌,他却只觉得痛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二十二块。
今晚一顿猪头肉加散烧,才花去一张大团结。
剩下的钱够他快活不少日子。
至于顾真定下的规矩,他早丢到了脑后。
李铁栓拐过野沟,前面便是废砖窑。
这里离公社还有一段距离,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几堵被风吹得发黑的残墙。
他刚走到窑口,一只麻袋从后面罩了下来。
眼前瞬间黑透。
“谁!”
李铁栓才喊出一个字,膝弯便挨了重重一脚。
两条腿当场失力。
他一头扑进冻硬的泥地,鼻梁磕得发酸,嘴里顿时有了血腥味。
还没等他挣扎,两双手已经扣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砖窑深处走。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