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不好带过哨卡。
病人却可以。
……
县公安局内。
姜抗日右肩打着夹板,额角缠着纱布,仍旧坐在办公室里。
右肩每动一下,断裂般的疼痛便沿着肩胛往脖颈钻。他脸上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桌边的止痛药却始终没碰。
姜援朝站在桌前。
她两只手腕都缠着纱布,制服肩头缺了一块。平日挺直的腰背,此刻微微僵着。
“爹,是我拖累了你。”
姜抗日没有抬头。
“绑匪抓你,是冲我来的。”
“这不是你的错。”
他翻过一页搜捕记录,铅笔在矿场排水沟的位置重重画了一圈。
“错的是绑人的畜生。”
姜援朝抿住嘴。
她记得独眼龙的黑眼罩,也记得那辆停在巷外的二八大杠。
更记得对方右手虎口上的枪茧。
那不是普通混混。
那个人动手前,把下工汽笛、街上人流和巷中机关全算进去了。
姜抗日将搜捕记录推到一旁。
“原账丢了,不过托柳姑娘的福,证据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