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
顾真记得她。
东郊地窖里,其他姑娘惊慌失措,只有她能用一根发簪制住看守。
到了红旗广场,她又敢压住账本,逼公安当众登记。
这种人不会轻易被吓垮。
能把她掳走的,也绝不是寻常混混。
顾真靠在砖墙后,没有急着离开。
绑匪带着一个昏迷的人,不可能在封锁前跑得太远。
路口没有截到目标,周围也没有新鲜车辙,那人多半还藏在矿场内部。
公安搜的是地图上能看见的旧井和通道。
可一个真正熟悉矿场的人,未必会走图纸上的路。
顾真借着土坡和废墙遮掩,沿矿场外围缓慢移动。
脑海里的现实映射一寸寸扫过塌井、废弃轨道和排洪沟。
一个多钟头后,他停在西坡。
两块塌落山石之间,藏着一条几乎被枯藤盖死的缝隙。
缝隙后方有两道呼吸。
一道粗重、压抑。
另一道微弱,却还算平稳。
顾真将映射集中过去。
狭窄的检修洞内,一个枯瘦男人靠着石壁喘息。
他左眼蒙着黑布,受伤的左臂缠着布条,右手边放着一块带有乙醚气味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