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边缘的漆面上,留着一小撮极其微小的煤渣痕迹。
是鞋底踩过留下的。
陈潇丽屏住呼吸,顺着煤渣掉落的方向,透过玻璃向外看去。
外面的月光很清冷,把公安局大院的树影拉得老长。
陈潇丽的目光穿过那些斑驳的树影,像捕食的鹰一样搜寻。
两秒后,她精准地锁定在东南角的围墙边缘。
一个穿着灰蓝色工装的背影,正单手撑着墙头,干脆利落地翻身跃下。
这身手绝对是练家子。
就在那人落地的瞬间。
他头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因为惯性微微歪斜了一下。
一撮极为显眼的棕色长卷发,从帽檐侧面漏了出来。
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
陈潇丽死死盯着那个特征,将这抹棕色卷发深深烙印在视网膜里。
墙外那人自诩手段高明,来去无踪。
鬼五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了引人入局而刻意留下的破绽。
已经被这个法医助理彻底反向利用。
陈潇丽没有半分犹豫。
她迅速脱下身上显眼宽大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椅子上。
拉开储物柜,换上了一件毫不起眼的深色旧棉服。
那把锋利的解剖刀被她稳稳揣进旧棉服的右侧兜里。
她推开窗户,身手矫捷地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