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脑海里划过儿子凌海倒在脏水沟里的惨状,又重叠上陈潇丽躺在里面等死的苍白脸庞。
痛入骨髓。
但他不能倒下。
他肩膀上扛着这身警服。
凌国强猛地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睛,眼底杀气翻涌。
他转身盯住旁边的副手,下达了没有退路的死命令。
“调集分局所有能动的人手!”
凌国强一字一顿,声音像敲砸的生铁:“断龙石砸死了就用炸药炸!炸不开就用铁锹挖,用手刨!给我把那条地道挖个底朝天!”
“通知交管局。全城设卡,火车站、客运站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夜巡力度翻倍,碰见生面孔,就地扣留!”
副手立正敬礼,大声领命,红着眼转身狂奔而去。
交代完布控,凌国强挺直的背脊肉眼可见地佝偻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嗓音彻底沙哑。
“去查一下小陈,还有其他受害者的户籍档案。”
凌国强摆了摆粗糙的大手,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悲凉:“连夜去通知他们的父母……让家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多陪陪孩子们。见最后一面。”
同一时间。
一处荒草长到齐腰深的私宅小院。
夜风夹杂着冬日的寒霜,吹得枯树枝咯吱作响。
院子角落里,一口布满青苔的废弃枯井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