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圆石井盖被一双沾满黄泥的手猛力掀翻。
一个脑袋探出井口。
满身泥污的鬼五手脚并用,从狭窄的暗道里狼狈爬出。
紧接着,面具上糊满泥巴的鬼六,以及一直面无表情的鬼无常,相继顺着井壁爬上地面。
三个人喘着粗气,瘫坐在枯井旁的烂泥地里。
鬼六一把扯下面具旁沾着的地衣,那张被硫酸毁容的下半张脸扭曲到了顶点。
“该死!”鬼六一巴掌拍在井沿上,咬碎了一口白牙。
她转头死死盯着鬼五,眼底满是怨毒:“经营了五年的基业,全毁了!现在该怎么办?”
鬼五没有搭理她的怒火。
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巴。
那一双充满异域骨相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的黑夜。
风平浪静。没有狗叫,也没有追兵的警笛。
确认依靠断龙石和这条耗时三年挖出的错综地道彻底甩掉了公安后,鬼五阴沉着脸定下对策。
“据点全废了,公安马上就会封城。”
鬼五扯了扯领口,吐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唾沫:“我们立刻走。去通知四爷。”
“让四爷出面,收拾这个烂摊子。”
三名敌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顺利逃出生天。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距离这口枯井仅仅十几米开外的巷子。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安静地融在浓重的暗影之中。
顾真双脊背松弛地靠着小巷的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