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因果,究竟存不存在?()
央金措的话语那么掷地有声,又那么轻,那么散,像是此地盛夏时绽放的索公巴,种子毛绒,随风流转,飘落整个嘎玛曲果村。
种子落地,扎根,又在每个牧民家中开出一朵索公巴。
仿佛凝结着思念,花瓣上霜露晶莹,缓缓滑落,坠在人心,便成了眼角流下的一滴泪。
“益西,真是你做的……”
每家牧民走了出来,他们看着逆着落日离去的益西。
当初失去孩子的伤口早已凝成血痂,质问的话语不似央金措那般有力,却饱含着无尽疲惫。
益西没有回答。
在央金措将这件事告诉村中所有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她在嘎玛曲果村待不下去了。
也许盛怒的牧民会一拥而上,将她的生命留在此地……
但她不要死。
益西一直紧握着匕首。
可是嘎玛曲果村的牧民没有那么做,他们的目光疲惫又复杂,他们想要怨恨,可失去孩子太久,那份执念已在日复一日的礼佛中悄然淡去。
曾经的痛心,那时的哭喊,慢慢化为对这个世上所有生灵的祷告祝福。
太阳在天边点燃一片云霞,益西离开了嘎玛曲果。
她的背影离村子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融入远方的天。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继续活着。
江燃站在胖子身边,看着这一幕,心中多了些说不清的滋味。
微风起,掀了掀她漆黑的发丝。
她缓缓仰起头,火红的天,灿金的山,落入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