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空气骤然一静。
秦骄骄指尖微顿,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随即抬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少帅说笑了。世间长相普通的人本就千千万,容貌相似,再正常不过。”
她语气疏离,轻描淡写将他的执念与心动尽数推开。
寻常相貌,千人雷同,何来故人之说?
一句话,轻轻斩断了所有暧昧、所有羁绊、所有冥冥之中的宿命牵连。
赵崇岳望着眼前眉眼微红、香水浓烈、气质全然陌生的女子,心底那股滚烫的熟悉感,骤然凉了大半。
眼前人礼貌、克制、清冷、疏离,和他梦里温柔相伴、眉眼灼灼的女子,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压下心口的微悸,敛去所有私人情绪,回归正题:“是我唐突了。那我们,正式详谈西南与秦家的药材合作事宜。”
秦骄骄微微颔首,神色坦然:“好,只谈公事。”
整场会面,赵崇岳热忱主动,步步试探;秦骄骄步步设防,滴水不漏。
她用一身刻意的伪装,挡住了他的目光,遮住了她的容颜,掩去了独属于他们的过往。
今日初见,于他而言,是一场落空的偶遇。
于她而言,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刻意避别。
公事框架敲定大半,桌上的咖啡早已微凉。
赵崇岳看着始终淡漠疏离的秦骄骄,压下心底翻涌的莫名怅然,终究忍不住,轻声问出埋藏许久的隐疾症结。他目光恳切,带着一丝无人知晓的希冀:“秦小姐出身医药世家,见识广博。有一事困惑许久,可否请教?我每逢有女子近身靠近,便会头痛欲裂、心神大乱,遍访名医皆无解,不知其中缘由。”
这是他藏了数年的怪疾,是缠绕他无数日夜的梦魇,也是他与那位失踪故人之间最深的牵绊。他潜意识里笃定,唯有那个人、唯有懂她的人,才能解开这病根。
可秦骄骄只是垂着眼,语气冰冷客气,不带半分温度:“少帅抱歉。我只是经商售药的药商,不通疑难杂症诊治,身体疾苦,该寻访专业大夫,问我无用。”
字字生疏,句句划界。
她刻意避开所有牵扯,刻意装作全然不知。
赵崇岳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
连日来黑玉发烫、心悸躁动、梦境萦绕的所有悸动,在此刻尽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