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权?”
赵崇岳侧眸,眸底翻涌着隐忍已久的怒气,“绥安地界,我赵崇岳镇守多年,他马镇雄一句话,我连一个受冤流民女子都护不住?”
贺虎、贺龙互看一眼,双双低头,不敢多言。
贺虎脑子想“少帅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敢直称自己义父的名字!这个女人对少帅来说,不一般呀!”
赵崇岳目光重新落回屋内,心底那股熟悉的悸动越来越重。
白花方才那句腰腹有近半年新枪伤,像惊雷在他心头炸响。
半年前,正是沪上彻底光复、卧底任务落幕之时。
也是秦骄骄彻底消失、杳无音信的时候。
他无数次深夜回想、无数次翻遍沪上所有医院、据点、尸籍,杳无踪迹。所有人都说秦骄骄大概率殉国殒命,可他心底始终不信。
如今这个叫曼姝的女人,满身战场枪伤刀伤。腰腹位置那一道致命穿伤,时间、位置、伤势痕迹,与他当年隐约听闻的秦骄骄重伤落伤之处完全吻合。
还有那个字——姝。
当年那首(赠),作者便是姝。
他低声呢喃:“曼姝……曼姝……”
越念,心越痛。
另一边,屋内的蓝伊擦尽泪水,迅速收敛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马镇雄悬赏高悬、牛义守虎视眈眈、全城白色恐怖未消,秦骄骄此刻身份岌岌可危,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蓝伊握住秦骄骄冰凉的手,低声承诺:
“骄骄,你好好睡。我在,就没人敢动你。你拼死来绥安,我便拼死护你周全。”
她迅速整理好床边凌乱痕迹,抹去泪痕,稳住心神,走出房间。
见赵崇岳站在廊下,蓝伊神色平静,礼数周全:“少帅,我同学高热未退,睡得不安稳,我今夜可否留在医馆陪护?也好随时照看她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