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赵崇岳应声。
牛义守狠狠甩袖,带着人马愤然离去。
喧闹散尽,医馆瞬间恢复寂静。
贺虎贺龙退下守在外院,隔绝所有耳目。
廊下只剩赵崇岳一人。
他缓步推开门,走入病房。
蓝伊站起身,神色紧绷,恭敬低头:“少帅。”
赵崇岳没有看她,目光死死落在病床上那张染血、带丑疤、苍白虚弱的脸上。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极轻,生怕惊扰她昏睡。
一夜守护,一夜求证,所有细碎疑点、所有旧伤位置、所有身形气息、所有“姝”字执念,全部对上。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压抑许久的酸涩、狂喜、心痛、后怕轰然炸开。
他微微俯身,指尖悬在那片伪造的丑陋胎记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颤抖开口:
“骄骄……
我终于找到你了。”
蓝伊瞬间落泪,别过头,强忍哽咽。
瞒不住了。
他全都知道了。
昏睡中的秦骄骄似是听见熟悉至极的声音,眉心微松,紧绷的身子,终于缓缓安定下来。
乱世浮沉,千山相隔。
他找遍南北,寻尽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