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初浑身一震,脸色发白,不由得失声:“啊?那他还算什么良人?我们这岂不是掉进老虎窝里了!”
秦昆泰连忙按住妻子的手臂,沉声安抚:“夫人莫慌,有我,还有女儿,我们一定能够平安回家。”
“爹娘,你们若是想回渝城,随时可以走。只是回去之后,家中周遭必会多出许多监视的眼睛。你们不必害怕,我会暗中安排人手保护你们,只是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昆泰与安若初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应下了这番话。
秦骄骄稍稍松了口气:“爹娘,你们早些歇息,我明日再过来探望你们。”
“去吧。”
秦骄骄回到自己的卧房,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已是夜里十一点。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幽幽沉沉。她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凛冬的寒风裹挟着细碎雪沫猛地灌进房间,刺骨凉意扑在脸上,吹散一室暖融融的气息。
她从衣袋取出烟卷,点燃,指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淡淡的白雾从唇间缓缓吐出,飘散在凛冽的夜风里。
她立在窗前,望着院中的皑皑白雪,眉头紧锁,心里反反复复盘算着眼下的局面。
马镇雄的算计、父母沦为掣肘的软肋、和赵崇岳被强行捆在一起的婚约。还有尚未完成的归蜀计划,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头,搅得她心绪烦乱。
赵崇岳的情意是真,可他身上肩负的,终究是马镇雄义子的身份。她不敢全然托付,也不敢轻易赌上父母的性命。
烟雾袅袅,冷风不断吹拂着她的鬓发,红色旗袍的衣角被夜风掀得轻轻晃动。
今夜盛大的生辰宴席,满堂的祝福、光鲜的婚约,所有人都以为她得偿所愿。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被困在了这繁华的牢笼之中。
一口接一口地吸烟,烟蒂燃出点点星火,在漆黑的夜色里忽明忽暗。心底的焦虑与惶惑,只能借着这寒风与烟火,稍稍宣泄几分。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在木质台阶上,声响清晰,不用猜,秦骄骄心里已然知晓来人是谁。
冷风还在从敞开的窗缝往里灌,雪沫飘落在她的肩头。她指尖夹着还燃着的烟,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卧房门外。片刻之后,门被轻轻推开,赵崇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雪的寒气,方才处理完府中琐事,便匆匆寻了过来。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窗边的她身上,看见她手中的烟卷,又见大开的窗户,眉头瞬间蹙起。
“这么晚,怎么还开着窗,还在抽烟?”
秦骄骄侧过半边身子,侧脸浸在昏暗的灯光与夜色里,烟火的微光映在她眼底,掩去了心底翻涌的万千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