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岳快步上前,伸手把敞开的木窗用力合上,凛冽的风雪瞬间被隔绝在外。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秦骄骄指尖捏着烟卷,抬手把烟盒递到他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抽一支。
赵崇岳却没有接,伸手把烟盒拿过来,直接揣进了自己的衣袋里,不让她再碰。
他在她身旁落座,周身还带着屋外雪夜的凉意,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夜已经深了,今天应酬了整整一晚,你累不累?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话,想跟我说?”
秦骄骄垂着眼帘,指尖还残留着香烟淡淡的余温。方才在东院和父母商议的那些算计、隐患,还有心底对他的疑虑,堵在喉咙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凑近她,在耳边呢喃:““骄骄,我今日心里实在欢喜。我们的关系终于公之于众,不必再演戏,不必再躲躲藏藏。”赵崇岳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臂膀稳稳环住她的脊背,语气里满是如愿以偿的滚烫。
秦骄骄顺势靠进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眶泛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沉重:“可我的爹娘,被你义父监视起来了。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的软肋,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明明是定亲的大喜日子,又是我的生辰,我却半分欢喜也没有。”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的忧虑尽数流露。方才宴席上强撑出来的笑意,在此刻尽数卸下。
赵崇岳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满心心疼,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珠。他俯身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改用日文低声呢喃:“叶子,他不敢对岳父岳母动手,我心中自有把握,你要相信我,相信你的山宗哥哥。”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一声“山宗哥哥”,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
秦骄骄身子微微一颤,抬眼望向他。昏暗的灯光下,他眼底满是恳切与坚定。可方才心底的那份顾虑并没有就此消散。她清楚马镇雄的城府,也明白赵崇岳终究是他的义子,这份承诺,分量沉重,却也藏着无数未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怀中,指尖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窗外风雪簌簌,屋内一片沉寂,欢喜与忧虑交织在一起,压在两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