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抖,“可是秦骄骄?!”
“我们还不敢完全确定,”汉子摇了摇头,“人一直昏迷,不过她头上有一支簪子,王大娘说,那是从前曼大夫行医时戴的。人随着河水漂下来,浑身是伤,是宝儿最先看见河面上漂着人。大伙合力捞上岸,现在还在王大娘家中休养。”
赵崇岳只觉得心口狂跳,连日踏雪寻山的煎熬、山洞寒夜的孤苦、一遍遍呼喊却无人应答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他来不及再多问话,匆匆谢过村民,脚步踉跄,立刻朝着村头那间土屋快步赶去。
土屋的木门虚掩,灶间飘着淡淡的腊八粥余味。屋内火堆噼啪燃烧,老妇人正坐在床边,用布巾轻轻擦拭秦骄骄的手背。
傻宝儿乖乖蹲在火堆旁,拨弄柴火,时不时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客人”。
赵崇岳轻轻推开木门。
目光穿过屋内升腾的热气,落在木板床上。
那人静静躺着,面色依旧苍白,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鬓边,那支熟悉的金簪不见了。
是她。
真的是他的叶子。
一路翻山越岭,踏遍寒崖暗河,在山洞中独自等候。打算开春开荒、在此扎根相守。他本做好长年孤寂寻人的准备,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偏僻山沟的土屋里,寻到昏迷的秦骄骄。
赵崇岳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眶瞬间泛红。连日风雪、伤口疼痛都未曾让他动容。此刻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喉间哽咽,万千话语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老妇人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男子,愣了一愣。
“你是?”
赵崇岳缓缓迈步走入屋内,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床上的秦骄骄,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晚辈赵崇岳,我是来寻她的。”
“我找了她六天。本打算,在坎子崖下开荒种地,就在山中扎根,一辈子守着那条河,等她。”
“没想到……原来她顺着河水,漂到这里来了。”
火堆跳动,暖光洒在秦骄骄安静的脸上。她依旧沉睡,还未听见他的声音。
风雪还在山外轻轻飘落,坎子崖的滔滔河水依旧奔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