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骄骄在深山土屋悉心休养半月,身上重创渐渐好转,结痂落痕,肋骨剧痛消减。赵崇岳时常进山打猎、下河捕鱼,寻来新鲜肉食,细心炖煮给她调养。日复一日,秦骄骄的身子渐渐好转,气力慢慢恢复,脸色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苍白,而是透着红润。
还有半个月过年,两人商量了一下,向王大娘辞行。临走之前,二人郑重拜谢,救命的王大娘与傻宝儿。他替母子劈满过冬柴火、备足粗粮物资。带上干粮,衣物,辞别淳朴山民,缓步踏上归程。
辞别那日,日头高悬,融融日光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寒意,二人心底皆是暖意。秦骄骄跟在赵崇岳身后,一前一后缓步赶路。走得乏了,便叫他蹲下身子,倚着他稍作歇息。
大娘先前指点的归路,是一路向上攀爬;可赵崇岳选的方向,却是径直向前。
秦骄骄微微疑惑,轻声开口:“大娘说,回去要往上走,你怎么带着我往前走?”
跟着我走就好,我寻到一条近路小道,能省一半路程!”
二人一路前行,中途停下啃了些干粮,喝几口冷水,稍作歇息,又继续赶路。等到夕阳沉落,寒风四起,他才停下脚步。
“嗯,这个时间,刚刚好!”
秦骄骄四下张望,疑惑问道:“我们到哪里了?!”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处山洞。今晚先在这里歇一夜,明日再启程回去。”
“天寒地冻的,我不想在山洞留宿!”
他深情凝望着她,低声唤道:“娘子,我的叶子!这山洞夜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等回到家中,有爹娘在侧,亲友络绎不绝前来探望你,到那时,咱们二人哪里还有独处的机会?”
她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好吧,就依你。可不许打什么歪主意!”
他含笑应下,目光满是怜惜:“好,你身子才刚好,我舍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向上走了几步,总算抵达山洞。赵崇岳卸下包袱,取出一件冬衣铺在那块他从前睡过的大石上:“叶子,你坐在这儿歇一歇。我去捡些干柴,顺便捕两条鱼,方才路过对面河边,我瞧见水里有鱼,晚上给你烤来吃。”
“好!”
他走后,秦骄骄也没有闲着,野外求生的本事她样样熟悉。她先着手安顿夜里休憩的地方,扯来一大抱干草铺在石头上,坐上去试了试,还是不够松软。于是又一趟趟去割干草,几番来回,石头上垫起厚厚的一层草垫。稍歇片刻,她再把两人的冬衣铺在干草之上,躺上去,总算舒服许多。
这时太阳已然沉落,山洞内慢慢暗了下来。不多时,赵崇岳回来,一手抱着一捆干柴,一手提着两条大小适中的鱼。
他放下干柴,将两条鱼搁在柴堆上,鱼腹早已清理干净。秦骄骄借着洞中微弱的天光走近他,轻声问:“崇岳哥哥,累不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答道:“不累,这点活儿不算什么。”
松开她的手,他随手抓起身后不远处的一大把干草,划亮火柴,引燃干草。她蹲下身,拿起他备好的细枯枝,一根根添进火堆里。小小的火苗慢慢腾起,越烧越旺,暖光在山洞里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