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缓缓顺过纠缠的发丝,一下一下,沉稳温柔。秦骄骄看着铜镜里他专注的眉眼,心头软软发烫。
“还记得那支玫瑰赤金簪吗?”赵崇岳低声开口,目光落在妆盒,“等梳好头发,我替你戴上。”
“好!”
他手法生疏,带着几分笨拙,一点点替她理顺长发。可挽发的技艺到底是不熟练,几番尝试都不得要领。秦骄骄便抬手抓着自己的发丝,对着铜镜给他示范一遍发髻的挽法。他定睛一看,瞬间领会,小心翼翼试着挽起,再将那支玫瑰赤金簪插上,只是簪子歪歪扭扭,斜斜卡在发间。
秦骄骄望着铜镜里的模样,忍不住笑个不停,肩头轻轻颤动。
赵崇岳看着镜中歪斜的簪子,也不气馁,认真开口:“夫人,我再多练习几遍,一定能簪得稳稳当当!”
“行,我等你!”
他耐下心,反复练习了三遍。待到第四回,手指起落行云流水,挽出发髻,抬手将赤金簪稳稳嵌入,一气呵成。
秦骄骄望着镜中二人的倒影,轻声问道:“山宗哥哥,你知道男子亲手给女子簪头发,这是什么意思吗?!”
赵崇岳目光落在镜里那朵灼灼的玫瑰金饰,语气郑重深情:“簪定此生。这便是当初我送你这支簪子的初衷。”
秦骄骄微微侧过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轻声道:“不是。我觉得,是簪簪自喜,同享闺房之乐。”
赵崇岳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俯身靠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你啊,什么话都能想出别样的说法。既然是簪簪自喜,往后,我日日都为你绾发簪簪。
两人整理妥当、穿戴整齐,并肩从卧房走了出来。发髻端正,金簪生辉,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衫衬得秦骄骄眉眼灵动温柔。
秦昆泰抬眼望着一双璧人,眉眼含笑,随即正色开口:“明日便是除夕了,绥安这边众人尚且不知骄骄平安归来的消息。崇岳,你待会给贺虎两兄弟、还有朱政委打个电话,把喜讯告知他们,顺便请大家今晚过来家里吃顿团圆晚饭。”
话音落下,他转头温柔看向秦骄骄:“骄骄,今晚想吃些什么?尽管说。”
秦骄骄眼睛一亮,脆生生答道:“我想吃涮肉!”
一旁的安若初轻轻蹙眉,带着几分忧心:“只是咱们这宅院偏小,坐不下多少人。而且看这天色,傍晚怕是还要落大雪,出行也不方便。”
赵崇岳略一思忖,从容开口,体贴周全:“爹,娘,既然如此,今晚我便请大家移步少帅府相聚。往后我们一家人,长久住在那边。再招几个踏实的仆人,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即可。
我看着母亲日日操劳,全家饮食起居,实在辛苦。平日里我们有空尚能搭把手,可日后忙碌起来、公务繁多,总不能所有琐事都压在母亲身上。”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秦骄骄,轻声询问:“骄骄,你觉得如何?”
秦骄骄眉眼柔和,认真点头:“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