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下来的水黑黝黝的,还有跳蚤蹦来蹦去,虱子漂浮在水面上。
下人因此私下更编排她。
平时看见了就躲远,谁都不想摊上跟她有关的差事。
肚子传来“咕噜噜”声音,井老太疑惑的伸手摸了摸。
自从上了年纪,尤其是井明远结了婚之后,她经常吃不饱饭。
身体麻木了,除了极其恶劣的痛楚,像饥饿感或者虱子攀爬的酥痒感都感觉不到了。
每天起床只觉得头晕目眩,然后摸着墙壁去厨房找点吃的垫肚子。
房间里通风不通阳光,光线暗沉。
井老太摸着腐木门板想去找吃的,却在出门的瞬间被耀目的光线刺得眼泪横流。
立即缩回屋子里。
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从墙缝里摸了个包裹出来。
布料陈旧勾丝,跟她身上穿的一样,都是最粗劣的布料。
摊开后,却见一小堆白花花的银子,大坨小坨,一些碎银,还有一沓银票。
这些银钱加起来,足有几十两。
都是老太太这些年自己攒的,大半是七女儿寄来的。
她颠沛流离八十年,知道灾祸向来是防不胜防。
别看这几十两很多,其实到了闹灾荒的时候,也买不了多少米,根本不够看的。
以前舍不得拿出来,想着哪怕自己死了,也可以给徒孙们留个后路,不至于闹饥荒的时候没活路。
现在自己就挺没活路的,她太饿了。
捞了一些银子,又把包裹塞进墙壁缝隙里。
杵着木棍,慢慢的移出家门,向着临安镇最大的酒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