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时候,李青禾便问起了牙牌的事情。
牙牌和路引这样的临时身份凭证不同。
是能够长期留在一地的证明,也就相当于是户籍。
在北地偏远丶贫瘠的小地方,人口流动不多,倒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可是江安城内,若是没有牙牌,很多事情都会不方便。
想要做交易买卖,会处处受限。
江安人口稠密丶流量又大,唯有牙牌才可落实身份户籍,也是真正在进入这个大城市打拼的第一步。
更何况如今龙王祭在即,外来涌入的人更多,牙牌的重要性更甚。
「办理牙牌简单,二位可有路引?」
牙行夥计语气轻松:「我们深水坊虽然比不得江安城,但也是个大坊集,牙牌的确是必需之物,如果有路引,现在就可以给你们置办。」
李青禾从袖口里拿出路引凭证。
只是那牙行夥计,看过后却皱起眉头:「渔阳郡我倒是清楚,但没见过这印戳,至于荒水镇————」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显然是地方太小,根本没听说过。
这种情况极其常见,有许多偏僻的村镇聚落,几乎与世隔绝。
武朝疆域广袤,在信息传递又极其闭塞的当前,能够记得一郡之地的城镇村落,那都算是有见识的人了。
但只要是官府开具的路引,其印戳丶盖章都相差无几,具有相同的风格。
常年在牙行做这一行当,夥计自然就一眼看出来,路引上面的印戳不是官府常用的,属于假货里面的假货。
如果不是两人和四掌柜有关系,他此刻已经要报官赶人了。
私造路引可是重罪。
这玩意一向是他们官牙的特权,属于垄断生意。
李青禾有些奇怪,一路上用这路引,都没有出过问题,在船上也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