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还想再努力努力,金茂直接把路堵死了。
“你甭说了,我哪儿都不去。你是我最好的徒弟,我这个当师傅的要一步步的托着你,看着你一点点成长。”
这话说的……刘根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了。
他也没再劝。
师傅是啥性子,他太了解了,决定的事儿不可能更改。
从师傅的房间出来,刘根来把杨帆摇醒了。
这家伙迷迷瞪瞪的洗了把脸,用的就是那盆里的水,一点也没见他犯膈应。
刘根来见他还没醒酒,就把热水倒了,换了盆凉水。
这招真好使,用凉水一激,杨帆立马精神了。
精神归精神,可还没醒酒,等出了门,被风一吹,没走多远,他就把自行车一扔,趴在路边的排水沟上好一个吐。
等吐的差不多了,才算真正清醒,扶起自行车,歪歪扭扭的骑走了。
刘根来没再管他,直接回了岭前村。
今个是正月初一,跟往年一样,生产队一大早装模作样的点个卯,就散工了,刘根来到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饭,桌上的饭菜跟平时没啥区别。
对村里人而言,过了大年三十,年就算已经过去了。
吃不饱肚子,还过啥年?哪有那个心情?
刘根来刚吃完没多久,还不饿,进门先看了一眼粮缸。
细粮倒是没少多少,喂鸡的麸糠几乎全没了。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接济两个姑姑两家人了。
村里人还是吃不饱肚子,刘根来依稀记得三年自然灾害结束的标志好像是六二年的地瓜大丰收。
用村里老人的说法,这一年,地瓜跟成精了似的,拿根瓜秧随便找个地方一插,就会结一嘟噜地瓜。
地瓜大丰收是秋后的事儿,这会儿刚过春节,还有大半年呢,村里人还是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