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王晓明反应过来,见春桃呆呆站着不动,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轻轻叫了一声。
“嗯!”她应了一声,朝着瓜棚外面走去。
另一边,在上头豆地里除草的刘翠兰也听见了村民的喊声。
她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就发疯似的朝庄子上跑去。
四年了,王结实走的时候王老憨还没病,如今回来,人早就没了。
“这个不孝子,你还知道回来?老娘非得好好教训你……”她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
王海超背着锄头,远远跟在刘翠兰后面,心里忐忑不安。
王晓明搀扶着春桃,走在坑洼不平的田埂上。
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小路,此时却变得异常漫长、难走。
王晓明扭头看了看春桃,见她面无表情、眼神发直,心也被揪得生疼。
“嫂子,您想哭就哭吧,别憋坏了……俺见到他,一定替你教训他……”他声音沙哑哽咽。
春桃鼻子一酸,蓄满的泪水差点决堤。她微微仰脸,吸了吸鼻子,狠狠压了回去。
王结实和人私奔四年,肯定有了娃,他带着媳妇娃回了,她也能解脱了。
她看向王晓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干啥要哭,俺该笑才对!”
王晓明也吸溜了一下鼻子,嘴角扯了扯,却没笑出来,只哑着嗓子说,“对,嫂子,该笑才对!”说着扭头,悄悄抹去脸上的眼泪。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村头,远远就看见王家院子里围了很多村民。
那个年代,谁家有点啥事就像放电影似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你这个不孝子……俺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为啥要跑……你这个没良心的……”
人群里传出刘翠兰撕心裂肺的哭声,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哎,年纪轻轻落个残疾,往后日子咋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