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子,曹家闺女也不跟他了……”
“报应啊……”
“李春桃盼了四年,盼回来这么个身子骨,还不如不回来……”
“这死不了活不好的,更遭罪啊……”
春桃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人的议论声一句也没听进去,像个木偶似的被王晓明扶着挤进人群。
当他们看到院里的一幕时,像被雷劈了似的,两腿沉得像灌了铅,抬不起来。
只见院子中央的地上铺着张草席,一个消瘦的男人躺在上面,一条裤腿从大腿根往下都是空荡荡的。
这人正是逃婚四年的王结实。四年前他走的时候好胳膊好腿,如今却成了这样。
围观群众的目光一下子都转移到春桃身上,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有同情、有心疼、有探究、有幸灾乐祸,还有暗含讥讽的打量。
想到这四年的一点一滴,春桃眼眶泛红,身体僵硬得像扯紧的琴弦,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刘翠兰扭头看见春桃,哭嚎声立刻消失,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径直扑了上去。
“你这个扫把星!灾星!都怨你!”
她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手死死抓着春桃的辫子,另一只手往她身上胡乱挥舞。
“要不是你这个灾星,老憨也不会死,结实也不会这样!今个俺非要打死你不可!”
春桃冷不防被撕扯,辫子揪得生疼,身子一个趔趄,就要往地上瘫去。
王晓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刘翠兰胡乱挥舞的手腕,大声喊,“你干啥!快住手!”
他脸憋得通红,上前一步,另一只手使劲去掰刘翠兰拽着辫子的手。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上来拉刘翠兰,总算把她拉开了。
“嫂子,这都不怨你!”
春桃浑身像被抽走了筋骨,两腿一软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