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俺只在家里用!”
春桃还是很担心,但也没法说不给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兜里的纱巾,她根本不相信周志军的话,这纱巾肯定不是周大娘买的。
她不能戴,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能再被晓红发现了。
要是被她发现这纱巾,再说“捡的”,谁还会信?
第二天,春桃趁王晓红不在里屋,赶紧掏出兜里的纱巾往枕头里塞,又拿出针线,准备缝在枕头芯里,这样就不怕露出来了。
“春桃!”周大娘突然在外面叫她。
春桃赶紧放下针线,走到堂屋门口,“干娘!”
周大娘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俺家晒的红枣,给你端一碗来!你蒸枣卷馍,过年走亲戚拿得出手!”
那时候过年走亲戚,要是家里老人,除了拿两样礼品外,讲究的人家就会再配两个枣卷馍。
春桃家的白面少,今年没打蒸枣卷馍,昨儿回娘家,她哥给了她半袋子白面,周大娘又端来一碗红枣,正好能蒸上一锅。
“干娘,这枣真强!俺要不了恁多,留一半就中!”春桃走过去接住碗。
“俺都端来了,全留下!蒸枣卷使不完就生吃,这枣甜得很!”
春桃把枣倒进自家碗里,让周大娘进堂屋坐,周大娘却摆了摆手,“眼看就年根儿了,今个日头好,俺回家把拍子、浅子都刷出来晒晒!”
“对了,俺让志军给你买的红纱巾,你喜欢不?”周大娘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住脚步,朝着春桃大声问。
王晓红正好从茅房里走出来,听见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大奶,啥样的红纱巾?俺咋没见俺嫂子戴呢?”
春桃瞥见隔壁的王春晓端着一盆脏衣服从屋里出来,听见周大娘的话也扭头看了过来。
她赶紧大声应道,“干娘,你买的纱巾可好看了,俺喜欢!”
她原以为周志军说的是假话,没想到真的是周大娘让他买的,这下总算不用藏着掖着了。
“过年了,戴个红纱巾喜气!”周大娘心里酸酸的,这闺女一年到头过得苦巴巴的,过年戴点红,心里也亮堂些。
“嫂子,纱巾呢?你咋不戴!”王晓红拉着春桃的胳膊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