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想着过年再戴!”
王晓红又看着周大娘开玩笑,“大奶,你对俺嫂子真好,跟亲娘似的!”
“你这妮子,能得很!你要是想认,大奶也给你找个头!”
“可别,俺脾气不好,没人稀罕认俺!”
几人在院里说笑的声音,顺着风飘得老远,躺在床上的王结实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恨周志军,恨周大娘,更恨自己这副不中用的身子。
这娘俩打着干亲的旗号掺和他家的事,就是明摆着欺负他是个废人。
恨归恨,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彻底翻脸划清界限,可家里那七八亩责任田,还得靠周志军帮衬着耕种收割,他只能当缩头乌龟。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鸷,死死盯着屋顶的椽子。
周大娘回家后,王晓红就拉着春桃要看红纱巾,春桃只好从枕头里拿了出来。
“太好看了!志军叔真会买!嫂子,你戴上试试!”王晓红说着就把纱巾围在了春桃的脖子上。
大红的纱巾衬得她的小脸蛋愈发细腻白皙,还泛着微微的红晕,就像春天里盛开的桃花一样娇俏。
“嫂子,你长得好看,戴上这红纱巾更人才了!”王晓红兴奋地喊道。
春桃红着脸躲开,“取下吧,俺这会儿不戴!”
她把纱巾叠好放回枕头底下,转身去灶房准备搅面糊,蒸枣卷馍。
刚从面缸里舀出一碗面,就见刘翠兰进来了,手里攥着个布袋子。
她看见春桃在舀面,就理直气壮地说,“给俺点面!”
王海超兄弟个个好吃懒做,家里那几亩责任田,草长得比庄稼都高,交完公粮剩不下多少粮食。
分家后,刘翠兰带过去的那点口粮早就吃空了,平日里就靠偷鸡摸狗、挖野菜度日。
快过年了,家里没有一点白面,她想着春桃过日子仔细,肯定存着白面,专门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