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脚步却往后退,周盼娣赶紧扶着他躲到众人后面。
周大拿对着民兵和小队长催命似的喊,“还愣着干啥?这疯狗必须打死,不然全村都别想安生!”
大黄站在众人面前,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
这狗虽是土狗,个头却比一般狗大一圈,壮得像头小牛犊,几人看着都发怵,手心直冒汗。
前面是凶狗和拎着菜刀的周大娘,后面是不停催促的村支书,几个人进退两难。
“支书,要不就让小伟把狗送走,只要不在村里就中!”一个小队长劝道。
周大拿脸色铁青,刚才摔那一跤,脸都丢尽了。
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他这面子必须找回来。
“送走?不中!”周大拿咬牙,“这样的疯狗,送到哪儿都伤人,干脆打死,一了百了!”
春桃抱着暖暖走出大门,站到大黄身边,语气硬得像块石头,“二姨把大黄给俺了,它就是俺家的狗,俺不送,你们也别想抓。谁伤大黄,谁赔!”
在所有人印象里,春桃一向软弱没用,今个居然为了一条狗这么硬气,围观村民全都看呆了。
周盼娣收了哭腔,尖声喊,“李春桃,你横啥?要说赔,你还得赔俺裤子呢!”
她拎起烂裤腿,对着众人嚷嚷,“大伙都看看,就是这野狗咬烂俺的裤子,狗是她家的,她就得赔!”
“俺家狗通人性,从不乱咬人。”
春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你在俺家门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大黄不咬你咬谁?它咋没咬别人?”
围观村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盼娣那烂裤子上,低声议论起来。
谁都知道,周盼娣姊妹俩不是善茬,一直记恨周志军和春桃,裤子被咬烂,十有八九是她又上门找茬,自找的。
周盼娣被春桃怼得说不出话,又听见旁人议论,气得脸红脖子粗,“李春桃,你不讲理,你胡搅蛮缠!俺不跟你废话!”
她又冲民兵和小队长喊,“快呀,赶紧把狗抓住!”
周大拿也对着围观群众喊话,“谁家没娃儿?这恶狗在村里就是颗定时炸弹!大伙一起上,把它逮住!”
可围观的村民谁也没动,反倒悄悄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