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穷成这样,还能有这么个亲戚,要是老太太活着就好了。”
王兰花叹惜道,“她活着还能沾点光,人死了,人家连饭都不吃,摆明着看不上咱这穷亲戚!”
李大壮皱起眉,“平常根本没来往,就算咱奶活着,也沾不上光。”
———
沈香君骑着自行车离开李家村,握着车把的手指冰凉,心像被人死死攥着。
那枚银戒指!是他当年留给自己的,自己又留给了沈老太。
让她将来一定要交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也算是留下一点念想。
可如今却戴在李大壮媳妇的手上。
她没敢问,也不能问。
那段见不得人的往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二十多年了,她在城里成家、过日子,活成了别人眼里体面的沈香君。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直藏着那刻骨铭心的痛。
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回来。
一个月前,她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就再也撑不住。
一心想着回来看一看。
看看那个孩子,过得好不好。
刚才在村口,她碰见了春桃。
那眉眼、那模样、那声音、那神态、跟她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那一刻,她差点掉泪。
她确定,那就是她的日夜思念的孩子。
可她现在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