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明没应声。
“晓明,咱姊妹四个,如今就剩咱俩了,俺不想跟你生分,今个回来就是专程看看你……”
话没说完,王晓明就冷冷打断,“这大忙天,你大老远跑回来,恐怕不只是说这些吧?”
王兰花脸色一僵,低声道,“俺知道你恨俺。”
“俺不恨你,俺为啥要恨你?”王晓明丢下这句话,端着碗径直去了堂屋。
王兰花见他走了,也端着碗出了门。
不远处的树荫下,王春晓和几个妇女正端着尿泥碗吃饭,王兰花赶紧凑了过去。
“稀客呀兰花!”王春晓瞪大眼睛,满脸意外,“你咋回来了?”
“俺回来看看晓明,问问油菜割完没。”王兰花笑着敷衍。
王春晓往周志军家大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放心吧,有周志军帮忙呢,早割得差不多了。”
“是啊,晓明跟春桃家处得跟亲戚似的,两家经常伙着干活,周志军包河坝,晓明也常去搭把手。”旁边一个妇女接了话。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搭腔,“周志军把河坝承包下来了,这是要发鱼财哩!”
“可不是嘛,娶了媳妇有了娃,干劲更足了!”
“要说李春桃也是有福,跟了周志军,啥重活都不用干,吃的好穿的好,简直掉进福窝里了!”
“就是,周志军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想不到对媳妇这么疼……”
几个妇女丝毫没避讳王兰花,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春桃的好日子,眼神里满是羡慕的光。
听了半天,她们半句没提有陌生人来找过春桃,或是打听过她的身世。
春桃日子过得滋润,王兰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不过得知刘海涛没来王家寨,她悬着的那颗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油菜刚收完,地里的小麦也熟透了,紧接着就到了抢收小麦的农忙时节。
从割麦到晒粮入仓,就下了两场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