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张昉迅速进入投掷手模式,一股脑地将所有手雷扔了出去,又赶紧端起狙击枪,随时准备掩护。
正在冲锋的连长一马当先,他将手中的钢枪端平,准备将不远处的路障挑开。
然后就看见一颗手雷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路障中间。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手雷落下。
他当即一声大喊:“卧倒。”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爆炸。
不等响声平息,连长便看到,从桥头到邮电大楼,已然是一片坦途。
就算还剩点残渣,也阻拦不了任何人。
跟着他冲锋、不落分毫的三排长,忽然指向东边,“我看到了,手榴弹是从那边来的,他在帮我们开路!”
结果连长理都不理他,爬起来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声呐喊:“同志们,跟我冲啊。”
……
张昉看着队伍冲到邮电大楼脚下,一个个战士分别占据有利地形,于此同时,桥南也有越来越多的战士冲上桥,往这边跑来。
他端着狙击枪瞄准,打掉视线内窗户里的零星几杆步枪,而更多的战士也从各处门窗涌进大楼,他便知道,今天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才拎起只剩几个步枪弹夹的包包,背着狙击枪,转身离开。
……
邮电大楼的提前拿下,只是减少了我军的伤亡,对整体战局的影响不大。
在闸北、北站、江湾等地方,双方还在酣战。
但谁都知道,到了这时,上海大局已定。
战斗的声音愈来愈少,市民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旅店大堂、小饭馆、茶楼,甚至就在街头巷尾,很多人都在低声议论:即将接管上海的解放军,到底是何方神圣,下手狠不狠?
有人表示乐观,“不都说是穷人的队伍吗,总不会无故欺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