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陈默反而猛地挺直了脊梁。
他直接露出一副悲戚之色,对着军侯拱手道:
“回禀官爷,家乡早被黄巾战火焚毁,族长与宗族皆不幸死于兵乱之中。
如今尸骨无存,又哪还有人能为在下作证?”
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拔高:
“然士可杀,不可辱!
若官爷真疑心在下是假冒的书生,大可不必问这些细枝末节,不妨当场试我经义!
若有半句对答不上,在下甘愿伏法,任凭处置!”
说罢,他索性将随身那卷捡到的竹简“啪”地往地上一扔。
昂首挺胸,直视军侯,眼里一股宁死不屈的士人习气。
那军侯被他这股气势顶得一愣,脑子里顿时有些发乱。
他虽然识得几个大字,但毕竟还是个武夫,哪敢去真的考校什么经义?
若是捡起地上竹简,再读错几个字当众出了丑,那岂不成了手下弟兄们嘴里的笑话?
一旁的王琦见状,也连忙抓住机会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道:
“张军侯,缘由你先前都已问明。
这位赵兄真是我王家看重的人,若再无故刁难,耽搁了我们向袁家复命的时辰,恐怕你我都担待不起。”
搬出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又给了那军侯个台阶下,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张军侯在心中飞速权衡了一下利弊。
为了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民,得罪汝南袁氏的附庸豪族,实在不值。
就算真是几个乱民又如何?如今这天下,还能缺乱民可抓吗?
大不了,回头从后面流民里多杀几个充数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