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罢了!放行!”
短短几个字,如同天籁。
车队终于得以鱼贯而入,踏过了那道厚重的关门。
在踏入关内,彻底安全的那一瞬间,众人的后背早都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几人心底却比谁都清楚,自己刚才离人头落地,只差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队伍中的周沧,谭青等人,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大家对这位果决狠辣的“猛人”只有敬畏,现在已经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服。
而在进入阳城关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副更加惨烈的人间图景。
关内的街市上,挤满了从各处逃难而来的流民。
他们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一个个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
路旁虽然偶尔有官军在维持秩序,但更多的却是在借机敛财,搜刮利益。
而且,任何被他们认为身藏余财,不肯上交的流民,往往都会被直接冠以黄巾嫌疑。
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拖去市集中央的刑场处决,以儆效尤。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陈默心中暗自感叹:
大汉帝国的腐朽,比史料中记载的还要赤裸,还要病入膏肓。
他也更加确信,留在这即将倾覆的朝廷一方,绝无半点出路。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行人路过某处破败的酒肆。
陈默无意间瞥去,目光一凝。
酒肆的角落里,坐着几个身着破衣,同样装成流民的青年。
然而,他们虽然低着头,眼神却异常冷漠,与周围那些真正的灾民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