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起身为汉室宗亲,久居地方,对朝廷弊病和地方暗流自然有所察觉。
但从未有人能像陈默这般,将未来的局势推演得如此清晰,如此……
令人不寒而栗!
此子见识卓绝,实非等闲之辈!
张世平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
他只知陈默有胆识,有魄力,却不想对时局的见解竟也如此毒辣。
良久,刘元起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陈默的眼神开始有些复杂。
“小友之见,发人深省。”
他点了点头,语气却变得有些模棱两可,
“只是你这寒家子身份……眼下时局复杂,举国动荡,老夫也不便将你贸然收入府中。
这样吧,你且与你的同乡先在郡中寻一处落脚之地,若有何难处,可来寻我。”
一番话,客气却也疏离。
陈默心中了然,自己终究是输在了汉末最看重的“出身”二字上。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恭敬地行礼告退。
离开了刘府,周沧有些愤愤不平:
“默哥儿,那老家伙也太瞧不起人了!俺看他分明就是动了惜才之心,却又嫌弃咱们出身低微!”
陈默却显得很平静,只是摇了摇头。
刘元起也没有做错。
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清白的身份与显赫的声望,就算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会被人当做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陈默比任何人都清楚东汉的选官制度。
察举制之下,“孝、廉、义”等德行名目,是士人阶层唯一的晋升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