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若再公开反击,岂不是自陷不义之地?”
“关于此事,我心中已有定计。”陈默望向远处被火烧尽,在月色下泛起惨白的山谷:
“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是依托苏氏之援,重建,屯田,再练强兵!”
他话音一顿,勒转马头。
目光从远方收回,缓缓扫过刘备,张飞,以及身后那一百七十余名残兵的脸。
“这片土地,曾悬挂了贼寇之牛角。
牛角已去,白地新生。”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日起,我军便以‘挂角白地’为名。
“此‘挂角’之恨,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
春雨初歇,连绵数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阳光穿透云层,泥土在暖阳的烘烤下渐渐干硬。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草木新芽的气息,沉寂多日的山道上,炊烟再起。
与此同时,一支绵长的车队,正沿着官道蜿蜒而来。
车轮滚动,数十辆大车满载着粮秣与物资,在百余名精干护卫的押送下,缓缓驶入义军营地。
为首的正是那名中山马商苏双派来的使者。
三千石足以支应数百人一年嚼用的粟米,
二十车沉甸甸的精铁,
一百匹膘肥体壮,可堪一战的冀州良驹,
以及十箱光华流转,明显价值不菲的上等蜀锦,尽数在此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