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听得心头一紧。
陈默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他压低声音,肃然陈述道:“府君或许还不知,
临近山脚那些荒地,名义上虽尚属涿郡,实则早已被贼首于毒所部侵占。
若不早早定下名分,派兵屯垦,任由他们在那里筑坞扎寨......
涿郡西境,怕便是永无宁日了。”
他再度拱手,话锋却陡然一转,多了几分森然含义。
“此事若是传至雒阳,朝中诸公但问一句:
‘广阳太守刘卫,何以坐视贼寇在卧榻之侧侵占官地,裂土封疆?’
府君……恐怕也难以自辩其清白吧。”
“唰”的一下,刘卫额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失地”之责,可比“剿匪不力”要重得多,那可是能直接让他免冠去职的大罪!
眼看火候已到,陈默的语气一缓,脸上重新浮现出恭敬神情。
他深深一揖,道:
“不过,府君若是能当机立断,及时将此地拨予我等,
命我等重筑坞堡,屯田戍边。
对外,则可称之为‘借民复地,以安西境’。
下官愿以项上人头作保,
白地三月之内,必筑坞成营,为府君守好这西边门户!”
一旁的刘备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将手边两箱蜀锦轻轻推至刘卫案前,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