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识字通理者,不问出身,皆可应募为教官,书吏,仓吏。
能训童启蒙,教人耕桑者,优给粮米二斛,家眷亦可入坞安置。”
这道与众不同,甚至在旁人眼中颇为荒诞的告示一出,
郡内的世家名士多是将其当作笑谈,讥笑其为“瓦釜雷鸣,有辱斯文”。
殊不知,乱世之中,斯文不抵斗米。
不出数日,坞堡外便聚拢了一批人。
其中有衣衫褴褛的落魄儒生,寒门士子。
有为了躲避仇家,背着老母逃亡的刀笔小吏,
甚至还有几位粗通医理,善辨农时的游方郎中。
这些人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却如夯土之碎石,
恰好填补了白地坞眼下最致命的空缺。
夜深露重,营帐内,陈默与刘备对坐案前。
帐外,偶尔还能传来几声算盘拨动。
简雍正在带领新募书佐,对坞中账目连夜造册。
不得不说,这位简宪和确实有些手段。
或有原本心高气傲的落魄儒生,油滑文吏,被他一番连消带打,
如今竟是整治得个个服帖,正依照所长,被分派去清点物资,登记流民。
“若是没有宪和从中调度,你我今夜怕是还要陷在那些繁杂账目之中,难以脱身。”陈默放下手中一卷墨迹未干的清册,长舒了一口气。
内政既已有人分担,先前被搁置的兵锋之事,自然便被提上了日程。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州郡舆图前,目光锐利了几分:
“坞堡初立,虽根基尚浅,却也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