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太行山脉的边缘处重重一点:
“待新兵操练一两月后,我意,
先拿盘踞在山脚下的那几处于毒贼巢开刀,以试兵锋。”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旋即眉头微蹙:
“备所虑者,乃是身后。”
他目光于帐中挪移,隔空北望:
“季玄所属的乌桓骑兵就驻扎在侧,距此不足十里。
此人新募兵马,若察觉我等动兵剿贼,坞堡空虚,难保他不会借机挑衅生事。”
“季玄此人阴鸷贪婪,确实不可不防。不过……”陈默摇了摇头,笑道:
“暗中下绊与明面举兵,终究还是两码事。
季玄虽是公孙瓒心腹,却也是大汉朝廷任命的正式官僚。
如今黄巾未平,咱们与他名义上同为太守麾下管辖,皆是汉家兵马。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带着官军攻击友军。
此乃谋逆大罪,公孙瓒也保不住他。
不如说,以那位公孙伯圭的性子,根本就不会保他。”
说到此处,陈默顿了顿:
“季玄若想动手作乱,便只能等我们犯错,
寻一个我们‘勾结贼寇’,或者‘擅起边衅’的口实。
而我们,绝不会给他这个借口。”
说罢,陈默从怀中取出那张旧日带兵探山时,亲手绘制的地图。
图上用朱砂标记着数处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