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府君有何吩咐?”
张世平看着面前那块冰冷的令牌,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去告诉陈默。”张纯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
“就说外面都在传,是他杀了袁家的人。
但我张纯惜才,信他是被冤枉的,甚至愿意......
帮他把这杀人的罪名给压下来。
只要……他懂得感恩图报。”
“告诉他,这人头的事,只要他听话,我就烂在肚子里。
否则……”
后面的话,张纯没有说。
张世平跪在地上,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话,心中已是叫苦不迭。
这哪里是去解开误会?
这分明是去勒索!是去逼良为娼!
一边是手握重兵,心狠手辣的中山国相。
一边是深不可测,能平地起坞堡的涿郡地头蛇。
那陈默虽然看着斯文,但能在这世道里迅速拉起一支队伍,又岂是易与之辈?
他一个卖马的商人,夹在这两个玩弄权术的大佬中间,
就像是一颗夹在磨盘里的黄豆。
这一趟差事,搞不好,就要粉身碎骨。
“怎么?张掌柜可是有什么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