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世平久久未接令牌,张纯的声音微微一沉。
“没……没难处!小人……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张世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把抓起地上的令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走出相府大门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春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张世平站在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烧红烙铁般烫手的令牌,
望着北方涿县的方向,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叹一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咱这生意……怕是没法做了。”
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上了贼船,想要下来,往往只能跳进水里淹死。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踏上那条通往涿县的泥泞道路。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
比上次去时还要沉重百倍。
……
与此同时,白地坞,中军大帐。
一张带着膻味的羊皮地图在案上铺开,盖住了原本的木纹。
季玄的手掌按在地图一角,身子微微前倾,将帐内光线挡去大半。
他的指尖顺着拒马河的线条蜿蜒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