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刚才,一直围攻自己的几名季玄贴身亲卫,在看到那面“田”字旗的瞬间,竟然嚇得连刀都拿不稳了。
他们竟是迅速调转了刀盾的方向,不再对著他於毒,而是死死地盯著山顶那边,就像是......看到了来要他们命的活阎王。
於毒手里提著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大刀,目光在季玄和那面“田”字旗之间来回游移。
这一刻,这位横行太行山多年的大当家,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就在几息之前,他还在和季玄拼命。
可现在————
“田衡————右北平田衡————”
於毒喃喃自语,已经开始不太灵光的脑子拼命尝试转动著。
不对啊!
田衡不是自己的盟友吗?
田衡不是收了自己的好处,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帮自己要在事后销赃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对面这架势,战阵排列整齐,弓弦引而不发...
分明就是把自己也当成了猎物!
“难道————这是姓季的和姓田的联手设的局?”
於毒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几十步外的季玄,眼中凶光暴涨。
然而下一刻,他又愣住了。
只见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季督邮,此刻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
季玄正狼狈地趴在车栏上,一身锦袍早已被泥水冷汗浸透,发冠也歪在一边,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指挥作战时,那股子“討寇督邮”的威风。
“不是一伙的?”
於毒更加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