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兄好箭法!」乱军之中,张飞大笑一声,他蛇矛一挑,将左髭丈八的大旗挑飞。
「贼首已死!降者免死!!」
从两军接触,到贼首伏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半刻钟的功夫。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三千所谓的太行贼寇大军,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抢掠的狂欢中回过神来,便已在惊恐之中肝胆俱裂,军阵顷刻土崩瓦解!
「当哪——」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
紧接着,跪地求饶声响彻十里亭。
义军的将士们面无表情地穿梭在跪地的人群中,熟练地收缴兵器,捆绑俘虏。
路边,刘备策马而立。
「传令。」
他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财物,又看了一眼那些从废墟中探出头来,满眼恐惧的百姓。
「贼人财物,分文不取,堆於路旁,由百姓自取。」
「只取甲胄,兵器,战马。」
「大军不得停留,即刻整队,向西行军!」
「诺!!」
片刻後,当这支沉默的军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遍地的贼屍和如山财物时。
十里亭幸存的老里正,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跪在了满是泥泞的官道上。
他身後,跟着还几十名衣衫破烂,劫後余生的百姓。
他们跪在泥水里,对着这支来去如风的军队拼命磕头。
这世道里,他们见过太多的兵,也见过太多的匪。
兵过如篦,匪过如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