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这样一支军队。
杀了贼,救了人,却分文不取,甚至连口水都没喝。
老里正看着那面渐渐远去的「刘」字大旗,涕泪横流。
「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啊!!」
刘备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萍水相逢,何必言谢。」
声音随风而来,消散在旷野之中。
「「讨贼安民,乃是吾辈本分。
世道艰难,诸位————好生保重。」
与此同时。
通往涿县的一条荒野小道上。
「咳咳咳————」季玄趴在马背上,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动着胸口的刀伤。
他现在狼狈得像一条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野狗。
身边,只剩下二十几名心腹亲卫和十几个乌桓突骑。
曾经令他不可一世的讨寇督邮仪仗,还有那几千郡兵大军,全都扔在了身後的那片修罗场里。
「督邮公————咱们————咱们穿这个?」
一名亲卫手里捧着几件从路边死屍身上扒下来的贼寇衣衫,脸上满是难色。
那衣服上全是血污和泥浆,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穿!!」季玄哆嗦着,一边粗暴地抢过一件满是虱子的破袄,直接套在了官袍外面。
强烈的骚臭熏得他直反胃,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