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把玩着一柄精致的短匕,
轻轻削下一片烤得金黄的羊肉,送入口中。
细嚼慢咽一番之後,这才轻笑一声道:
「刚来的时候,嫌山里苦,竟敢聚众以此要挟。
若非褚燕大哥当场斩了两个闹事的百夫长,
这帮胡虏,怕是真要让他们翻了天去。」
褚燕闻言,也是爽朗一笑,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白雀妹子这话说得客气了。
要我说,对付这些畏威而不怀德的家伙,
就得是用鞭子抽服了,再给口肉吃才行。」
说到这里,褚燕放下酒碗,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陈默,压低声音道:
「子诚兄,你这次特意进山,又大张旗鼓地紮营。
不光是为了躲那皇甫义真吧?」
「你是想……借道南太行?」
陈默放下手中的割肉小刀,擦了擦手,点头道:
「知我者,褚兄也。
我确实想见见南太行,张牛角大当家。
如今幽州局势糜烂,白地坞身处绝地,
若不向西求活,便是坐以待毙。
但这西进之路,却被南太行诸寨扼住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