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父母高守正和王氏坐在堂屋门槛上。
一个抽着旱烟,一个嗑着瓜子,谁都没往高洋这边看一眼。
高守正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老二要是没了,若兰就改嫁吧,嫁妆咱们得收回来。”
王氏眼皮都没抬,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当初娶她花了二两银子,嫁出去怎么也得收五两回来。要是老二真咽了气,就让媒婆来相看,趁着年轻还能多要些聘礼。”
这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商量的是卖一头猪的价钱。
高洋闻言,胸口一阵发堵。
他想起来了。
原身这些年当牛做马,种地、砍柴、打猎,累得二十岁的人看着像三十好几。
所有的猎物全上缴,粮食全入库,自己连口干的都吃不上。
可换来了什么?
躺了三天连个郎中都不肯请,一家子已经在盘算怎么吃绝户了。
更别提如今大虞和鲜卑战争不断,青牛村地处凉州边陲经常受到波及。
这一家子不想着如何团结实力保护家族,反而宁愿省下那几钱的蝇头小利,也不愿意为家里唯一的壮劳力看病。实乃鼠目寸光!
高洋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前有些发黑,但他咬着牙硬挺住了。
“爹,娘,大哥,三弟。”
“要等我咽气?你们怕是等不着了。”
满屋子的人齐齐一愣,众人诧异的回头看向高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有沈若兰,听到高洋的声音,猛地从灶房冲了出来。
她手上端着一碗热粥,眼里全是泪水。
“相公!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