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到床边,粥都差点洒了。
高洋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狠狠一酸。
这个女人才十七岁,嫁过来不到两个月,明明是杏眼桃腮,眉目如画的美人儿,却和他如此吃苦,受尽了委屈。
“没事。”高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站到一边。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高文。
“大哥,你刚才说,我这口气拖着,晦气?”
高文被高洋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但想到这个弟弟平日里就是个窝囊废,胆子便又壮了起来。
“老二啊,你醒了就好。不过大哥说的也是实话,你这三天耽误了多少活计?地里的麦子还没收完,柴也没砍,家里的水缸都空了,我们也好几天没吃肉了。
你的身体事小,要是耽误了我们读书考取功名,你可是全家罪人了!”
“你大哥说得对。”
王氏也反应过来,脸上的关切假得能拧出水,“老二啊,你这身子骨不行了,以后家里的重活可怎么办?”
高洋听到这句话,心里最后一点对原身父母的念想也断了。
他缓缓站起身,后脑勺还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
“家里的重活?这些年,地里的麦子谁种的?山上的柴谁砍的?家里的水谁挑的?过年桌上那口肉,是谁拿命换来的?”
他一字一句地数着,越说越快。
“是我!你们吃的是什么?干的!我和若兰吃的是什么?稀粥!大哥读书要买笔墨,我掏猎物去换。三弟要买书,我又掏猎物去换。
我摔了三天,你们连个郎中都不肯请!现在竟然已经盘算着等我咽气、吃我绝户了?”
高文脸色一僵:“老二,你这话说的……家里的银子都给你娶媳妇花了,哪还有钱请郎中?”
高洋冷冷地看着他:“给我娶媳妇花了二两银子,你去年去镇上考试,光盘缠就是三两银子吧?老三买书买纸,又是二两银子。这银子哪儿来的?”
高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高泰急了,上前一步:“二哥,你这话不对。大哥去考试是为了光宗耀祖,我读书是为了咱们高家的前程!你打猎种地是应该的,谁让你不是读书的料,这是你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