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背着满满一背篓的东西走进院门的时候,沈若兰正在院子里拔草。
她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平整的泥地。
院墙根底下还剩几丛顽固的草根,她蹲在那儿使劲拔,小脸憋得通红。
“若兰。”
沈若兰抬起头,看见高洋背上鼓鼓囊囊的背篓,眼睛瞬间亮了。
她扔下手里的草跑过来,围着背篓转了一圈。
“相公,今天卖得怎么样?”
高洋把背篓放在石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党参一千文,黄精三百四十文,一共一千三百四十文。”
沈若兰接过沉甸甸的铜钱串,手都在抖。
一千三百四十文,她长这么大从没摸过这么多钱。
在老宅的时候,王氏收钱从不让她碰,连看一眼都要骂。
“一千三百多文……”
她把铜钱串捧在手里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数着数着眼眶就红了。
“以后会更多。”
高洋从背篓里拿出那匹淡蓝色的细布递到她手里。
“这匹布给你做两身春天穿的衣裳。还有红糖,每天冲一碗喝,补补身子。”
沈若兰接过细布,指腹在布面上轻轻摩挲,嘴唇抿了又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阳光照在淡蓝色的布面上,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把细布抱在怀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相公,你下次别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省着点钱咱们修房子。”
高洋笑了笑:“修房子的钱另算。你该穿新衣裳了。”
高洋又把五把新铁夹子搬到院角,依次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