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子打了个响鼻,回头看了看车上的大家伙,似乎也有点发怵。
高洋拍了拍骡子的脖子,从怀里掏出半块糙米饼子喂给它吃。
“老伙计,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加草料。”
骡子吃了饼子,精神头足了不少,迈开蹄子稳稳当当地沿着山路往下走。
高洋牵着缰绳走在前面,沈若兰跟在板车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板车上的野猪,脸上满是笑容。
“相公,这头野猪卖到镇上能卖多少钱?”
“一斤四十文,按一百五十斤算,六两银子。”
高洋说,“还有猪皮和猪牙,猪皮鞣好了能做靴子,猪牙磨尖了能做箭头,都是能卖钱的东西。”
“六两银子!”
沈若兰掰着手指头算,“加上咱们之前存的一吊半现钱,还有灶房里的熏肉和腊肉……咱们家都快有八两银子的家当了!”
高洋点了点头。
八两银子,在青牛村绝对算得上殷实户了。
修房子的钱足够了。
村里一般人家一年的吃喝嚼用也就五六两银子,他家分家不到半个月就攒下了八两家当。
板车走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头后面,村口的水井边围了一圈刚收工回来的村民。
有人挑着水桶,有人扛着锄头,还有几个妇人端着晚饭用的菜盆,正聚在水井边洗菜聊天。
高洋牵着骡子,领着板车走进村口。
板车轱辘轱辘的声音打破了傍晚的宁静。井边的村民们纷纷抬起头往板车上看,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婶手里的萝卜掉进了井里都没发觉。
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板车上那头黑乎乎的野猪。
“我的天!”一个扛锄头的汉子先喊出了声,“野猪!那是野猪!这么大的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