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高洋是在硬撑。
可现在高洋真的越过越好,灶房里挂满了熏肉,钱匣子里装满了铜钱。
而他高文,连捡个猎物都能被野猪拱得半死不活。
高文闭上眼睛,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
不是愧疚,不是后悔。是嫉妒。
他嫉妒高洋有那个本事,也恨自己没那个本事。
这种嫉妒烧得他胸口发闷,比大腿上的伤口还难受。
……
高洋把第二头野猪拉回村的时候,太阳刚升到半天高。
板车轱辘轱辘碾过村口的土路,车板上躺着一头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比昨天那头大了整整一圈。
骡子拉得吭哧吭哧喘粗气,四条腿都在打颤,每走几步高洋就得停下来让它歇歇。
村口的水井边照常围着一圈人。
昨天看过第一头野猪的村民们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第二头野猪的时候,所有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这头比昨天那头还大!”
“这得有二百五六十斤吧?高老二你是怎么打的?”
“你看那獠牙!都呲出嘴唇了!这要是被它拱一下还了得?”
刘婶也在人群里,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
她看见板车上的野猪,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还精彩。
昨天是震惊加难堪,今天是震惊加难堪再加一股说不出的酸味。
昨天她刚在村口把高文夸上了天,高洋就拉回来一头野猪。
今天她还没来得及夸谁,高洋又拉回来一头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