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穿着黑色短打,腰间别着长刀,脚下穿着软底布靴,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巴的刀疤,看上去狰狞可怖。
后面跟着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虎背熊腰,一双手上全是老茧。
刀疤脸看见高洋,脚步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什么人?”刀疤脸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问语气。
高洋放下水囊,淡淡道:“打猎的。”
“打猎的?”
刀疤脸的目光在高洋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腰间的猎刀和背上的牛角弓上,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但语气依然不善。
“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从这儿经过?四十来岁,穿着青布短褂,身上有刀伤。”
高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高洋面前晃了晃:“边军缉拿逃兵!我们在追一个叛逃的军士,这人偷了军中的机密文书,往青牛山方向跑了。你要是看见了他,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按窝藏逃兵论处!”
高洋看着那块令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边军的令牌?”他不紧不慢地说,“正巧,我也认识一个边军的人。青石关粮草营的秦百夫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刀疤脸的脸色微微一变,“秦百夫长是粮草营的人,我们是青石关主将帐下的亲兵营,互不统属。你少在这儿套近乎,到底看见人没有?”
“没看见。我刚从山腰的陷阱那边过来,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
刀疤脸盯着高洋看了好几息。
高洋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任他看,手里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一支铁箭。
刀疤脸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对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走!往山上搜!他受了伤跑不远,肯定藏在附近的林子里!”
两个黑衣人快步往山上走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高洋没有动。
他靠在松树上,竖起耳朵听着两个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山林的寂静中,他才转身走进灌木丛,掀开盖在周岳身上的衣裳和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