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不是有一批卖给平安村的酒吗?他们喝了之后又找过来了,这回带的是一个商队,专门从平安城过来的。”
“商队的头头姓钱,在平安城开了三家酒楼。他尝了咱们的酒之后当场就要订三百斤,现银交易。我说产量跟不上,他说可以等,但最迟下个月必须交货。”
“三百斤?”
高洋算了一下,“按现在的产量,三百斤的酿两天。问题是酒坊的灶台不够,再扩。”
“还扩?这才几天工夫,已经从两间扩成六间了。再扩下去,整个村东头都要变成酒坊了。”
“那就变。”
高洋站起身,从墙上的木架子上取下一卷草纸,铺在桌上。
“酒这东西,北地人人都喝。平安城驻着边军,周边的村镇加起来少说几万口人,光靠现在这点产量根本不够卖。
我的打算是,酒坊单独划一块地方,重新建,规模至少要现在的三倍。”
刘千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得多少银子?”
“从缴获的银子里出。酒坊的灶台增加到二十口,蒸甑全部换大号的,发酵缸再添五十口……不用省,咱现在不差钱!
人手从流民里招,女眷也可以来,洗粮、拌曲这些活儿她们干得了。工钱跟男工一样,管两顿饭。”
刘千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酒坊扩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最高兴的是那些拖家带口的流民。
他们逃难过来,男人有力气还能去砖窑扛活儿,女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进酒坊挣工钱,一家人一个月的收入能攒下半两银子。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这天傍晚,周岳从平安城方向带回来几个行商。
这些人是从南边过来的,原本打算去青石关贩皮货,结果被蛮族骑兵堵在了路上,进退不得,只好绕到青牛村来找落脚的地方。
高洋让人在打谷场上支了几张桌子,烧了一大锅野猪肉炖萝卜,又搬了两坛新酿的烈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