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左贤王,末将……末将斩杀了赵家堡子四十二口汉人,烧了他们的村子,抢了十几石粮食和一批铁器……”
“我问的是平安城。”
拓跋雄打断了他。
“你带着三百人去平安城,在城下喊了半天话,跟人斗了三阵,死了十几个人,然后灰溜溜地回来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宇文期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左贤王,那个汉人确实有些门道。赫连铁在他手上没走过一合,纥奚部的百夫长也被他一刀废了。
末将本想合围将他斩杀,但城上的汉军突然放箭掩护,这才让他跑了……”
“够了!”
拓跋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宇文期。
“你是鲜卑的千夫长,手底下管着一千多号人。打不过一个汉人,还能找出这么多理由来,宇文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宇文期咬着牙,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军法怎么说的?”
拓跋雄朝帐外喊了一声。
一个亲兵捧着一根拇指粗的牛皮鞭子走了进来,鞭梢上浸过桐油,抽在人身上一鞭就是一道血槽。
“私自出兵,损兵折将,按军法该抽二十鞭。念你是初犯,减五鞭。十五鞭,自己数着。”
宇文期脱了甲胄,光着上身跪在帐中。
鞭子抽在后背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道血痕。
宇文期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打到第十鞭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了。
打到第十五鞭的时候,宇文期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拓跋雄摆了摆手,亲兵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