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揉了揉脸,提刀走出房门。
这次不光赫连铎来了,另外三个百夫长也到了。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负责今晚值守的百夫长秃发树机,眼睛里的血丝都快漫出来了。
“千夫长,汉人太他娘的恶心了!来了就跑,跑了又来,这都第三回了!让末将领三百骑兵出去,不把这些耗子碾碎末将就不回来!”
秃发树机是从草原上跟着拓跋雄南下的老卒,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鲜卑人打仗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两军对圆,要么骑兵对冲要么步兵列阵,哪有这么玩的?
“回去守你的营门。”慕容度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千夫长!”
“我说,回去。”
秃发树机咬着牙行了礼,转身下去了。
慕容度站在廊檐下,在远处的营火映照下,能看见士兵们从营帐里钻出来又钻进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有骑兵刚从马背上爬下来,还没解开马肚带就又被叫起来。
有步兵刚靠着粮车打个盹,又被喊杀声惊醒,抓起长矛冲出去,结果发现又是空跑一趟。
营地里到处都是压抑的抱怨声,有人在骂汉人不是爷们,有人在骂高洋的祖宗十八代。